「那一天是我數學段考考前十五分鐘,就是我應該要去讀數學,可是我爆紅了,然後超多留言。」
那部影片,是李怡蓁第一次出現在多數觀眾眼前。帶著北一女的身份,呈現真實又日常、作業寫不完的窘境,影片《半夜了但明天有三份作業要交,唉。》被台灣達人秀轉發後爆紅,觀看數和留言數突增,而那僅是她開始做YouTuber的第三個月。
「是他們喜歡我,所以我才變得特別。」
自媒體時代下,人人都有機會成為網路焦點。記錄日常、建立作品集,是她開始的初衷,而創作門檻低的YouTube自然成為首選。面對快速竄紅,實感常常是複雜的。「你那時候不會知道爆紅的意義是什麼。」爆紅對當時的李怡蓁而言是一筆曝光的收益,僅此而已。還是高中生的她專注於課業,佛系經營頻道。不過更新至今,時間正邁向第三年,回答到讓她持續創作下去的原因,她直白地和我們分享:「在乎錢是肯定的啊,欸我做這個行業不賺錢我幹嘛留著。」固然有熱愛,但錢占很大一部分理由。因為家庭狀況,升上大學後的李怡蓁本就自己負責大多開銷,而創作者的身份,剛好填補了這份支出。在最近的影片《成為一個十萬IG網紅能賺多少?本人直接來公開收入》中,她也公開分享了創作者的大約收入。
「是他們喜歡我,所以我才變得特別。」不把自己刻意放大或縮小,李怡蓁一直以來都以一種誠懇且平等的方式去理解自己與觀眾的關係。這句話裡不僅藏著感恩、還有幸福。萬花筒般的社群,能被看見即足夠幸運,而隨著被更多人認識,伴隨而來的是種種回饋。李怡蓁回憶起近期印象深刻的回饋,是關於容貌焦慮那部影片。在人來人往的捷運上有個女孩向她舉起手機,畫面裡寫著羞澀又感激的文字,感謝那部影片溫暖了她因外貌而感到脆弱的時刻。「好溫暖~我覺得超感動。」李怡蓁滿足地說著,對她而言,在成為創作者的這條路上,創造出共鳴成為別人的光,擁有素昧平生的謝意,是何其幸福的。
影響從來不是線性,感謝來自雙方,源於創作。
網紅沒那麼好當
網紅身份是個雙面刃。批評會在瀏覽基數上成長,謹言慎行會成為在外行動的準則,內容產出會逼著你一直向前跑,她承認。不過對於李怡蓁而言,這是一個「必須共存」的生存守則,就像身處生態系,活著就要學著面對各種威脅。李怡蓁認為,身為創作者的她必須消化批評,就算很累還是會努力跟觀眾打招呼,因為這是職責。不過,焦慮依舊會浮現,沒有人近似完美。「我會盡量讓自己吃好睡好,然後曬太陽,活得像一個植物一樣。」李怡蓁分享著她面對壓力的心得,像一株植物,這個說法帶點搞笑,我們咯咯地笑著。像一株植物,好好地休息,好好地吸收養分,回歸本質。
社群打滾的遊戲規則
不難發現李怡蓁最近轉戰經營IG Reels,短影音一部部上架。編輯台在邀訪前持續關注帳號,發現一個禮拜幾近於漲了四萬粉絲。
乘上演算法紅利的浪潮,從今年五月至今,李怡蓁總共發佈了60幾部Reels,除了定期更新,她也關注演算法的改變。了解到近期演算法更趨於不分眾地推播影片,自己在製作內容上更加考量題材的選擇要符合多數人的共鳴。從生活出發,她擅於觀察趨勢和剖析自己,成為她靈感的輸入來源。「想一下最近會發生什麼事。比如說秋冬、颱風、萬聖節,這些都是一個很棒的切入點。」跟緊時事,適當地為內容創造話題同時也有助於推播。李怡蓁有意識地關注平台演算法,對她而言,這是行業裡的規則,就像玩遊戲前必須先了解技能的加權,才能有效攻擊。對於創作者而言,演算法大環境或許是一體兩面的,他們根植於此,會面臨限制,但同時也有了可以乘著浪潮,創造最大價值的機會 。
演算法作為遊戲規則,同樣影響了社群使用者的群體形象與互動習慣。談起社群生態,李怡蓁分享了一個有趣的觀察——相較於Threads和Facebook,Instagram留言區有著厚厚的同溫層,有時更瀰漫著讓人自大的味道。「你每天都被幾百個、幾千個人稱讚。」喜愛她的觀眾瀏覽後留下評論,留言區裡充斥稱讚。當掌聲來的太頻繁,會忘記當初有多得來不易。Instagram中的回聲泡泡讓李怡蓁特別注意為人處世是否「太自大」,時常以提醒的姿態關注自己是否有足夠的同理。「我不一定很自我,但是的確我可以增進自己變得更有同理心,然後多注意這些事情。」如同關注社群演算法,李怡蓁明白社群生態的運行,她小心應對,謹慎處理在社群間來回遊走時留下的影響。
如果你也想當個創作者
我們邀請李怡蓁以過來人的身份對想成為短影音創作者的人說話,她堅定地說著:「做就對了。」面對不擅長的新事物通常會很「拙」,會在意別人怎麼看,會害怕失敗,可是不做就不會開始,這個看似老生常談的道理,卻扎扎實實地困擾許多人。「如果你不開始做那一個最笨拙的初學者,你就沒辦法精進自己,所以我把它視為一種必經的過程。」對於那些粗糙、半生不熟,回頭肯定是個黑歷史的經歷,李怡蓁從不怯於直面。
她前進的感覺不是一無反顧地奔跑,也不是雲淡風輕地走馬看花,在和李怡蓁的對談裡,會知道她有一雙隨時洞悉趨勢、同時審視自己的眼睛。「我也還在看要怎麼走下去。」社群世界快速地更迭換代,未來沒有標準答案,適應與調整,成為前進的利器。
李怡蓁空閒時喜歡看喜劇傳奇喬治・卡林的影片,一踏進書店就會直直往心理學的區域跑,更多時候,她喜歡思考一些哲學問題。這些我們從影片裡看不見的面向,都是李怡蓁的一部分。創作者的核心在於創作,是個不斷輸出的過程,若肚囊裡沒點料,那就只剩乾嘔反芻。從腳本、剪輯到行銷文案,都必須持續精進,但更重要的是要充實自己的內涵。李怡蓁知道創作的源頭是生活,她認真編織興趣和專長,過好鏡頭背後的每日。
「你要過好你原本的生活啊,不是去營造你的人設。」
帶著北一女的身份,如今的李怡蓁早已多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她褪去名校標籤,用真實的自己和觀眾對話。
2024/1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