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月的「藍寶石歌廳秀」演唱會上,已故藝人豬哥亮以 AI 技術重現於舞台螢幕上,似乎呼應了八年前的那句「豬大哥沒有死」。在震驚眾人之餘,也引發新的疑問——當我們使用科技拼湊出熟悉的聲音與笑容,這是我們原本所認識的豬哥亮,抑或只是我們記憶中的投影?我們該如何定義,在不斷推動的科技發展浪潮中,生與死之間的界線?
豬大哥沒有死,只是活成了AI「算」出來的樣子
2025 年 5 月 11 日,高雄流行音樂中心所舉辦的「2025 真愛秀・藍寶石大歌廳」演唱會上,已故藝人豬哥亮透過螢幕出現在大眾眼前,並與台上的主持人進行對話;同月 15 日,其於逝世八週年當天發行的單曲《阿爸的話》MV 正式上線,於短短一週內突破二十萬點閱。
你沒看錯,逝世八週年。
「豬大哥沒有死」這句話自豬哥亮離世後便不斷在網路上流傳,許多網友們剪輯、重製其生前的主持片段、電影海報等影視作品,來製造他彷彿仍在世的假象,時至今日都未完全退燒,甚至出現了「死派」與「活派」兩種聲音。
若是八年前,我們還會認為這只是一場玩笑,但,八年後的現在,我們還能這麼說嗎?
《阿爸的話》由已故藝人豬哥亮長子謝順福與中華豬哥亮文化協會授權、甲上娛樂與巨橙文創有限公司共同企劃製作,使用 AIGC 技術重現豬哥亮的影像與聲音,並與出演 MV 的演員涂善存及李星緯「合照」。謝福順表示,他與妹妹謝金晶每年都會紀念豬哥亮,兩人想在八週年時做一首以爸爸角度演唱的歌曲,《阿爸的話》因此誕生。
「AIGC 技術」是什麼?
AIGC 技術(AI Generative Content)是結合機器學習與大型語言模型(LLM)等創造全新原創內容的技術,其類型包含但不限於文字、影音、圖像等媒體,2024 年曾於網路上掀起風波的「百萬網紅換臉事件」當中所使用的 Deepfake(深偽)技術,也屬於 AIGC 技術的應用範疇。換言之,所有能夠創造全新內容的 AI 技術,都可稱為 AIGC 技術。
在豬哥亮的案例中,使用了 AIGC 技術重現了豬哥亮的影像、聲音,並「創造」了他的人格。然而官方及目前的網路資料並無明確提及技術層面的細節,因此在本文中,只能推測這項「復活」工程很可能使用了以下技術:
- 重現聲音:利用 Voice Cloning(聲音克隆)或 TTS (Text-to-Speech)技術學習並合成豬哥亮的聲音,並產生新內容,使其能夠與人對談及演唱歌曲。
- 重現影像:使用 Deepfake(深偽)技術與 Wav2Lip 技術,合成臉部並捕捉所輸入的音訊對應唇形,製造豬哥亮「說話」的效果。
那麼,這次是活派的勝利嗎?
我們如何定義一個人是否「活著」?當然,此題在醫學上有著明確的答案,但在這裡我們或許更想探討的是:「我們能夠將生前的豬哥亮,與 AI 生成的豬哥亮認為是同一個人嗎?」
當然,我們無法保證若豬哥亮仍在世,其於「2025 真愛秀・藍寶石大歌廳」演唱會上的一言一行,是否會與 AI 生成的「他」一致。一切都是 AI 預測的結果,更遑論發行專輯是出於他的家人,而非本人的意願。
但,我們真的能夠說豬哥亮被「復活」了嗎? 我們複製一個人的長相、聲音、可能出現的行為等,需到何種程度,我們才會認為「這個人被『復活』了」?還是,我們只是在創造另一個符合我們心中,某個人「應有形象」的存在?
或許,我們認為是在「復活」他人的同時,也正在改變自身對於「生」與「死」的定義。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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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璇. (2025, 5月 15日). 豬哥亮逝世 8 週年 AI 幫復活唱單曲,有望持續回歸。中央社. https://www.cna.com.tw/news/ahel/202505150333.aspx
民視即時新聞 [民視即時新聞頻道]. (2025, 5月 11日). 豬哥亮復活!藍寶石大歌廳「AI還原」 眾星感動紅眼眶 [影片].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lPAYgyMhac
潘韜宇. (2025, 5月 12日). AI 擬真重現豬哥亮!藍寶石大歌廳跨時空對話、加碼宣布紀錄片計畫惹哭全場。LiMedia. https://www.limedia.tw/film/59544/
高雄流行音樂中心. (2025, 5月 11日). 藍寶石演唱會彩蛋連發!AI 豬哥亮現身,楊麗花驚喜力挺陳亞蘭。高雄流行音樂中心. https://kpmc.com.tw/newslist/sapphire-concert-2025-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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